考古新见 · 第1篇

《函谷门》官网考古新见马王堆帛书《老子》

马王堆帛书《老子》:比通行本早了两千年的“原版”

1973年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

一、一次改变老子研究的出土

1973年12月,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了一大批帛书,其中就有两种《老子》抄本,学界称之为帛书甲本、帛书乙本。这是迄今发现的最早的《老子》完整抄本,下葬时间在汉文帝时期,距今两千二百余年,比我们今天常见的通行本《道德经》早了不止一两个世纪。

更难得的是两种抄本互为参照:乙本避汉文帝刘恒的名讳,把"恒"字改成"常";甲本不避讳。也就是说,甲本抄写的年代比乙本更早,更接近《老子》最初的文本。两本对照,通行本里许多"想当然"的文字,露出了原貌。

二、三处最关键的差异

第一处,开篇。通行本作"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",帛书作"道可道也,非恒道也;名可名也,非恒名也"。"也"字在帛书中大量存在,语气更舒缓古朴,"恒"则是"常"的本来面目——是避讳把"恒"换成了"常"。

第二处,章序与分章。通行本《道德经》八十一章,上篇道经三十七章、下篇德经四十四章,且"道经"在前。帛书不分章节标题,乙本末尾自题"德三千卌一",甲本自题"道二千四百廿六"——德经在前、道经在后,与通行本次序正好相反。

第三处,著名的"大器晚成"。通行本《道德经》第四十五章作"大器晚成",帛书甲乙本都作"大器免成"或"大器曼成"。"晚"与"免"一字之差,义理完全不同:到底是"大器晚成"(慢慢做成),还是"大器免成"(大器不须雕刻自成)?帛书给出的答案,让历代注家的争论有了新的参照。

三、为什么重要

帛书《老子》的意义,不只是"更老"三个字。它让我们看到:两千年来人们读的《道德经》,是经过避讳、分章、文字修改层层加工后的版本;而帛书保留了更接近原貌的文字。函谷门的《老子》栏目即是以马王堆帛书为底本,逐章解读八十一正,回归文字的本源。

这也是"考古新见"栏目的意义:地下的新材料,一次次改写我们自以为熟知的经典。每一部流传两千年的书,都值得追问一句:它最初的样子,我们真的见过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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